凌晨三点新闻,省电视台新闻部大楼的灯还亮着。导演老陈在监视器前揉着太阳穴,屏幕上正是马上播出的深夜新闻片段是某知名新闻女郎的追悼会现场。三天前,她采访途里面遭遇车祸,年仅34岁女郎。

没有预兆的,没有告别。就像被突然切断的信号,戛,然而止。圈内人提起她时,总会不自觉地压低声音。她是那种会把采访本塞满、把手机电量耗到百分之一场被的人。去年冬天,她在零下十五度的山区蹲守了六个小时。就为了等一户灾民开门。

冻得嘴唇发紫时还坚持说再等等,说当事人肯定在家。近乎偏执的敬业。

同行敬佩,但且担心遗忘。
她走的那天,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采访提纲。那是准备第二天去报道留守儿童问题的。同事整理遗物时。
发现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问题,最后一个问题还只打了半截是“您觉得孩子们最需要的报道。是不是……”没有写完。这成为很多人心里的一根刺。追悼会上来了人。
有她合作过多年的摄像。有她采访过的老乡,还有电视台新来的实习生。老陈站在后排,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五味杂陈。这个行业从来不是风花雪月的浪漫想象,更多的是风雨兼程的辛苦。
她,始终冲在最前面了。如今了。新闻部已经重新安排了夜班值班表。
她那份永远写满笔记的采访本,仍被放在资料柜的最上层。偶尔有新来的实习生问起,老陈会指着那本泛黄的册子说,这里面记录的,是一个新闻女郎。最后的温度。






